第5章 展览现场让观众触摸坯土

废陶厂改造的手工工作室的日子本来照常进行。温栀停在窑灰与陶片旁，想起此前的从窑壁文字整理制陶年表。今天要面对的却是另一回事：展览现场让观众触摸坯土。眼前细节并没有主动给出答案，甚至和前几天的判断相反。

“我们究竟想证明什么？”摄影师白迅问。温栀没有立刻回答。筹办地方陶器口述展听起来是一句话能说清的事，可落到实处，许多窑工不愿对镜头讲话。他们逐项写下已知事实，刻意把传闻和亲眼见到的情况分开。

他们试着把争论换成一次实际行动。温栀注意到窑灰与陶片留下的细微变化，从中意识到每个人的立场都来自真实的日常需要。他们没有立刻庆祝，先检验方案是否经得起真实使用。与其匆忙要求所有人同意，不如先问清谁会受到影响，又有什么能够被现场验证。

谈话中有人提到“旧窑壁刻着几十年烧制记录”。这句话暂时无法当作结论，却让展览现场让观众触摸坯土有了新的观察角度。摄影师白迅建议把记录留下，并在下一次见面时核对。这样做不够惊心动魄，但能避免把错误传得更远。

天色渐渐变化。温栀收好当天的笔记，回望废陶厂改造的手工工作室。展览现场让观众触摸坯土没有成为轻易解决一切的奇迹，却让他/她找到通向“最后一次点火为老窑留影”的具体一步。那条路可能仍有争议，至少不再只是空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