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测量第一条陡坡

依山而建的老城区的日子本来照常进行。唐知远停在粉笔与台阶旁，想起此前的一次意料之外的委托。今天要面对的却是另一回事：测量第一条陡坡。眼前细节并没有主动给出答案，甚至和前几天的判断相反。

“我们究竟想证明什么？”测绘员钟杉问。唐知远没有立刻回答。绘制无障碍步道听起来是一句话能说清的事，可落到实处，台阶承载商户运输和老人通行。他们逐项写下已知事实，刻意把传闻和亲眼见到的情况分开。

事情发生得比预想中快。唐知远注意到粉笔与台阶留下的细微变化，从中意识到每个人的立场都来自真实的日常需要。决定先记下可以核实的事实，而不是替旁人下结论。与其匆忙要求所有人同意，不如先问清谁会受到影响，又有什么能够被现场验证。

谈话中有人提到“废弃水渠可形成平缓捷径”。这句话暂时无法当作结论，却让测量第一条陡坡有了新的观察角度。测绘员钟杉建议把记录留下，并在下一次见面时核对。这样做不够惊心动魄，但能避免把错误传得更远。

天色渐渐变化。唐知远收好当天的笔记，回望依山而建的老城区。测量第一条陡坡没有成为轻易解决一切的奇迹，却让他/她找到通向“与手推车摊贩交换通行意见”的具体一步。那条路可能仍有争议，至少不再只是空想。